岁岁

永远扛住策瑜大旗

【伦远24h】我们是一见钟情么?


现实向(有私设) 预警

如有冒犯 / ooc / 致歉!

 


“相信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

“诶,你跟玮玮不是一见钟情么?”

“这可不兴问啊,不兴问!”

“下一题,下一题。”

他的眼神跨过喧闹人群,只落在那人身上,那人笑着,眼底一片看好戏的神情。

 

所有人都知道艾伦已结婚多年,也知道他的好兄弟常远有妻有子,单单孩子生日的伴手礼就送了大半个娱乐圈。

 

然而,麻花还有极小一部分的人知道,他们各自的婚姻从最开始就是一场成年人的交易。早在浩大声势的第二年,已各去各的神明所向。

 

他不爱她,她亦不爱他。

 

剩下所有的场面都是做给世人看的,这世道容不下不一样的人,就曲线绕之,总是不能低头服输。

 

录完团综吃饭局,已经凌晨两点。所有人困的不行,尤其是几位上了年纪的“老人”。

 

常远抱着双臂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艾伦心里犯嘀咕:他是不是不高兴了?看这个小样儿一定是生气了!不对啊,要吃醋也该是我啊,思思还敢叫媳妇呢。”

 

于是,艾伦堆着笑脸凑上去:“远儿,远儿...” 常远继续闭目养神...... 艾伦搂上去,换了个更喜庆的笑容:“少爷,常少爷.....”

 

终于,常远嗯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常远说话总是懒洋洋地,还爱拖着尾音:“你和谁日久生情啊?”

 

就知道!艾伦把头枕在常远的肩窝里,蹭来蹭去:“什么飞醋都吃。”

 

“咱俩不是一见钟情么?”

 

艾伦四周看看,车上的人都睡了,亲了亲常远的耳朵:“那日久的情就不算了嘛!哼!” 

 

这声“哼”终于让前面的丽姐忍无可忍,转过头来:“常远老师,艾伦老师,你俩有完没完了,啊?”

 

常远笑得腼腆:“又暴露了!”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距离回酒店还有将近一小时,常远舒服地和艾伦窝在一起,闭着眼随车身慢慢摇晃...... 

 

睡意朦胧间,艾伦想起最开始遇见常远的时候。他俩虽然是大学的师兄弟,其实只擦肩而过几次,顶多算是眼熟。

 

后来,等艾伦进了麻花,跟着腾哥各个剧场找苗子。再一次在相声的舞台上,看见折扇长袍的常远,真真地眼前一亮。

 

又听说这人费了劲才从家里走出来,加入麻花,演舞台剧上的配角。突然想起自己,也是花大力气说服了经商的父亲,在演傻子的路上一路狂奔。

 

因为这一点同病相怜,俩个人自然而然地玩在了一起。一起排戏、写本子、出差、演习。俩人都是“软骨头”,日常就搭肩、搂腰,一定要时时贴在一起才安心。

 

等艾伦反应过来自己那点心思时,两个人早进化成了一对儿连体婴。那还是拍《夏洛》的时候,两个人又在剧组睡同一房间。

 

每天收工回来,两个人还有说不完的话,剧组啊、剧本啊,那点事从常远嘴里说出来,艾伦就是愿意听。扯着脖子聊实在太累,艾伦延续自己“大傻子”的特征,直接把两张床拼到了一起。

 

常远回来时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花转去卫生间冲澡。

 

也是这一晚,艾伦看着滚进怀里的常远,有了该有的反应。再傻的人也该明白,这些年的心思都给了一个人,连这都不是爱的话,他就真的是个傻子。

 

月光透过窗帘落在常远的眉间,艾伦鬼使神差地亲了上去。

 

明显感觉到常远僵了一下,艾伦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没睡啊。

 

心跳如擂鼓。

 

终于,过了许久许久,月光都已偏走,落在常远的唇峰上。艾伦才看到眼前的人勾了勾唇角,衔着那枚月色,印上了自己的唇。

 

脑海中瞬间炸开了花,但身体的熟练可没闲着,右手握上常远的后颈,加深这个吻。左手在腰间一点点地摩挲,这件事儿不知不觉在潜意识中模拟了太多次,如此已经是手到擒来。

 

唇齿交缠间,艾伦很庆幸,自己早早把床拼到了一起。

 

第二日正午,是腾哥疯狂砸门,才叫醒了缠在一起的两个人。

 

“你俩昨晚干啥去了?” 腾哥怒气冲冲地往里走,直到看到两张拼在一起的床:“诶呀,走错了,走错了。”

 

话还没落地,人已经绕出了房间,还顺手带好了房门。

 

再之后,艾伦有点记不清了。太多年了,他的记忆有限,只能装下关于远儿的事,其他不重要的,就让他们留在时光里吧。

 

就像,他真的不清楚,两个人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



下一棒@山野都有雾灯 


子不语


四月紫第二十六夜

四月紫第二十五夜@松露鱼籽酱 

四月紫第二十七夜@旋转木熊 



四月的舒城,春光明媚,纵是连日雨绵绵,也吹不散满城丁香花的旖旎。

 

“这里又被称为周瑜城,是三国时期的名将周公瑾的故居......” 导游走在青石板路上,声音软绵,与细雨溶化成了一团,听在耳朵里都湿漉漉的。

 

孙策跟在队尾,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古老的巷道。经历了数千年风霜,石砖上的刻痕已经消散,像是团云雾,就这么飘飘渺渺地立在小城中,有缘人来过是惊鸿一面,无心人走过亦无遗憾。

 

突然,孙策听到烟雨中传来一阵阵琴声,他看了看乌泱泱的人群,索性循声而去。

 

“孙总,孙总!”

 

面对身后传来的呼唤,孙策摆了摆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闪过一道细微的白光:“你们去玩吧,不用管我。”

 

叫他的人也并非真心,谁想要出来团建还和老板在一起,于是乐呵呵地追着队伍跑了。

 

孙策的耳力不错,循着断断续续的琴音,绕过假山,穿过竹林,在故居里一处隐秘破败的院子,还真让他找到了那个抚琴之人。

 

繁盛的丁香树下,坐着位古人模样的青衣男子,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说不上的好看。尤其是那一双眼,沉静,灼灼,望之一眼,如深潭上吹起桃花雨。

 

孙策凑过去,把伞移到青衣男子的头顶。

 

细雨消散,男子琴音突断,抬头看向这个为自己撑伞的人,眼中迸发出惊喜来:“你能看见我!”

 

孙策笑笑:“我还能听见你抚琴。”

 

“一千多年了,你是第一个能看见我的人诶,只是可惜......”青衣男子低着头嘟囔。

 

“你是鬼?”

 

男子突然觉得心情很好,笑着把孙策扯进伞里,两个人被罩在丁香的香气里:“是啊,我在这里待了好多好多年了,诶,你别怕我,我不吃人的。”

 

好像真的怕孙策跑了,青衣男子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眼里的笑意掩也掩不住。他的手很凉,孙策也任他握着:“你怎么这么高兴?”

 

“不知道,我猜因为你是第一个和我说话的人吧。这么多年我太寂寞了...来看周将军故居的人从古至今,来了一波又一波,都看不到我。” 孙策觉得眼前的这个青衣男子傻气得很,一个鬼偏要和人做朋友。

 

孙策站累了,拉着男子坐在丁香树下的大石头上。两个人并肩坐着,头上茂密的树叶刚好可以挡雨,伞被丢在一旁。

 

“你就没个鬼朋友?”

 

男子摇摇头:“他们都叫我‘痴儿’,很少和我搭话。之前也有几个老朋友,可惜死了。”

 

孙策觉得奇怪:“鬼也会死?”

 

男子眼眸暗了暗:“人死为鬼,鬼死为谵。虽还有那么个名字,但不入轮回,没有实体,就...和你们说的烟消云散差不多。”

 

“他们是怎么死的?” 孙策还真的没听过这个说法,顿时好奇起来。

 

男子叹了口气,摇摇头。

 

孙策不喜欢看美人儿愁眉苦脸的样子,还是刚刚好看,插科打诨道:“痴儿?为什么?难不成你是在这里等着爱人不肯轮回?”

 

“我记不得了,我连自己叫什么都记不得了,我只知道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那个人可以带我回人间,完成一个未了的心愿。”

 

“诶呀,你这说的云里雾里的!那我总不能也叫你痴儿吧!”

 

男子眼波转了转:“你叫我公瑾好了,我替周将军守着他家一千多年了,今天借个名字使使,权当报酬!”

 

“公瑾?我是孙策。” 说出这句话是,孙策有点愣神,这两个名字碰撞到一起,还真有点穿越时空的意思。可惜,他不是江东小霸王,他只是个失去了记忆的鳏夫,连爱人的名字都记不起。

 

公瑾现代礼仪学得不错,伸出手与孙策握了握,正巧摸到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八卦起来:“你成婚了?妻子呢?”

 

孙策收回手,转了转左手的婚戒:“不知道。”

 

外面的雨突然大起来了,公瑾拉着孙策躲进屋子里。房间里的陈设让孙策眼前一亮,软榻,轻纱,香炉袅袅,与平时旅游看过的景点完全不同,更像是那位周公子真的生活在这里。闲时月下抚琴,焚香读书。

 

公瑾随手拿了块毛巾掸去孙策身上的雨水:“等雨停了再走吧。”

 

孙策沉溺在这个氛围里,大咧咧地把自己扔到榻上,公瑾也脱了沾湿的鞋袜,爬到榻上另一侧:“你和离....你们叫离婚...?”

 

孙策呼噜了下头顶的软毛,皱着眉头:“我记不清了,我只知道自己有个爱人,要去寻他。”

 

公瑾暗忖,自己莫不是碰见了个傻子吧。“你爱人长什么样子?”

 

孙策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家里没有任何他的东西,身边人也没有印象。我唯一找到的,就是这枚戒指。”

 

公瑾靠回榻上,他不想问了,人间行路难,单拎出个人来就前尘往事一大堆,不是他一个将死的鬼能管的。

 

 

细雨打在木头窗子上,如情人间的低诉,送着丁香花的味道飘进来,烘得整个屋子暖洋洋的。两个人并排而躺,天南海北地聊着。鬼给人讲讲,几百年来的趣闻,人呢就讲讲自己的一生。

 

公瑾侧过头去看,枕畔之人的眉眼,鼻梁高挺,通透的眼睛里藏着令人着迷的危险。感受到旁边人的鼻息,孙策也偏过头来,二人鼻尖相对,一时都失了神。

 

像是两尾海中鱼,历过多少艰难险阻,于洪流变迁中终于相遇,只堪堪那么一瞬,又被推着裹挟而去。

 

最终还是孙策扯出个笑容来:“你说,我们俩这么有缘,我的爱人不会就是你吧!”

 

鬼翻了个白眼,转过头去:“若是你这个傻子,我岂不白等一千多年,亏得很。”

 

月上柳梢之时,两个人的声音渐渐都低下来了。月光落在两个人紧闭的眼睛上,似是在嘲笑人间情爱,在时光面前俱是螳臂当车。

 

 

 

鬼睡的很不安稳,他第一次做了个梦。

 

在梦里,他是个灰尘仆仆的将军,行至奈何桥上时还不到四十岁。

 

“周瑜,庐州舒城人士,时年三十六岁,生前为....” 孟婆身边的小鬼平静地报出来人的生平。

 

“敢问孟婆,可曾见过一位将军,他叫孙策,二十多岁的年纪,十年前去的。”

 

孟婆头也不抬,每日见过的痴儿太多,早就轻车熟路。拿起手边的碗,舀进一勺汤,递到他面前。

 

“傻小子,喝了它,你天命所归,来世有大造化。”

 

他知道,一旦喝下这碗汤,纵是有天大的运来,也返生无路。他不能忘了他,他想找到他。

 

“我想找他,请孟婆划下道来。”

 

孟婆终于抬起眼皮,打量了下眼前的男子:“宁愿以命为赌?”

 

“我已经死了。”

 

“人死为鬼,鬼死为谵。就是虚无。”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孟婆指了指背后的深渊:“如果你能从这里爬上去,你可以做鬼两千年,找到他,让他爱上你。”

 

周瑜看向孟婆的手指之处,那是一片刀山火海,十八层炼狱历遍,才能看到高处的一缕天光。

 

“如果过了时辰,我没有成功?”

 

“烟消云散。”

 

“如果成功了?”

 

“三生石上刻姻缘,从此红鸳订盟,世世不离。”

 

周瑜满意地笑了,谢过孟婆后,头也不回地向炼狱走去。身上的铠甲被划穿,血污满身,每行一步都是钻心的疼痛,但他是笑着的。这些苦痛都不足以与十年生死别相比,他过不了那样的日子。

 

我与神灵下注,赌你会回来重新爱我,你别让我输。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瑜终于回到人世,成了一个忘却记忆的孤魂野鬼。一个人飘在舒城的故居里,看人间来来往往。

 

路过的鬼都知道他的事,偏偏他自己想不起。别人骂他一句‘痴儿’,暗地里也羡慕他的一腔孤勇。

 

两千年过去了,今日是最后一天。偏偏让他遇见了他。

 

周瑜从梦中惊醒时,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他想起了一切,也知道时辰将近。“伯符,终于还是再见到你了。”

 

他颤着手,想去摸孙策的脸。

 

可身体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他看着自己眷恋了千年的眉眼,终于掉下泪来。“所幸,我见到了你。不像你,小气鬼,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害我找了这么久.....”

 

十二点已过。

 

从此,世间再无周公瑾。

 

那个为他远赴沙场,并肩征战天下的少年郎,终于还是输了。

 

 

孙策感觉到眼皮上落下一滴水,猛然惊醒。

 

他看着空空落落的夜色,心里懊恼:“就差一点,就能看到爱人转过来的样子了!” 他也做了个好长的梦,他梦见有个青衣少年与他纵歌狂马,与他背弃世俗...他们一起做了好多好多的事,看了太多的人间繁华。

 

他好想一直梦下去......

 

“诶?那个鬼呢?” 孙策才反应过来,今日遇见的老鬼不见了。

 

外面风急雨骤,月亮都隐进了云彩里,阴测测地瘆人。孙策赶紧从榻上跳下来,翻出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了。

 

“诶呀!今天真的是撞鬼了!”

 

孙策撑着伞,跑进雨幕里......

 

 

很多很多年后,孙策终于又做了那个梦。梦里,他是个带伤的将军,行至奈何桥上时还不到三十岁。

 

“孙策,时年二十六岁,生前为....” 孟婆身边的小鬼平静地报出来人的生平。

 

“敢问孟婆,周瑜周公瑾命数几何?”

 

孟婆翻了个白眼:“这位仙君,您情劫已过,麻烦赶紧喝了孟婆汤回天上,好么?”

 

“不行,我要等公瑾!”

 

“你等不着。”

 

“你休胡说!”

 

孟婆把生死簿丢到孙策面前:“你俩不过一世粗浅的缘分,十年已满,来世他投胎历劫,您位列仙班,永世不复相见。”

 

孙策翻着生死簿,从暴怒慢慢转为哀戚,声音都浸在苦痛里:“我愿意用自己的仙缘,换与他再一世的缘分。”

 

孟婆掐指算算,摇了摇头:“换不来。”

 

“再十年!”

 

“换不来。”

 

“那...只一面。”

 

孟婆点了点头:“仙君,您可要想好,您放弃仙位,再入六道轮回。要不知道多久,才能与他再见一面。那时候,你们都没有前世的记忆,可能只是擦肩而过。”

 

孙策第一次低眉温柔地笑:“本就是我不好,连最后一面都没让他见到。”

 

 

 

 

———— END ————

 

 

 

 



二月红第二十四夜@矮纸斜行作雨声 

二月红第二十六夜@冉竹 


 

江东二月红,是十里红妆的红,声名动天下的世家闺秀嫁作新妇,无数豪杰视为眼中钉的江东之主迎娶中宫。庆贺表笺洒满江河,任君自取。

 

周瑜收到回宫参加主公婚典的旨令时,正在军营练兵。在无数将士的道贺声中,周瑜一时嘴中发苦,这一天终究还是到了......

 

“将军,将军!”

 

在身边吕蒙的提醒下,周瑜才回过神,挤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拱手朗声道:“恭贺主公新婚大喜,明早众将领随我回吴郡赴宴!”

 

“我们要给主公送什么当贺礼?!”

 

“老子的贺礼有着落!上月刚打了头熊,中护军一直想要呢,哈哈哈哈哈....”

 

“我们该问问中护军!”

 

“诶,公瑾呢?!”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周瑜一个人避开喧闹,走向马厩。

 

“将军?”

 

周瑜拍拍吕蒙的肩膀,让他回去,表示自己想一个人走走。吕蒙聪明,是知道些什么的人,明白此时不敢多言。

 

周瑜翻身上马,狠狠地抽了一鞭子,爱马瞬间扬蹄冲了出去!周瑜也不控制缰绳,只是任它往河边的方向跑,春风还料峭,拍在脸上有些痛。

 

一大圈跑下来,周瑜心情开朗了不少,牵着爱驹去河边饮马。从初相识的那一日,他就明白,他们都会是世间的英杰,儿女私情本就应该为家国天下而让步。

 

他们是何时倾诉了爱意?周瑜也想不起来,可能是十六岁酒后潦草的一吻,也可能是战火中握紧的双手,但是唯有自己可以确信,有些倾盖如故就是从一见钟情开始的。

 

“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决绝,是不是便不会经历今日这一遭?”周瑜自嘲地掸了掸衣襟上的灰,想起那日,有些耳热和懊恼。

 

那日是庆功宴,孙策被灌得猛了,第一次喝多。上了头的孙策就如同一只巨型大猫,周瑜走到哪里就跟到哪里,还将全身都挂在周瑜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周瑜耳后,让周瑜也有些上头。

 

几个人一直喝到子时,周瑜才得以将所有大汉丢上回府的马车。最后送走了孙权后,周瑜终于腾出手来拎起孙策,把他送回后院。

 

“行了行了,我让婢女来侍候你,明日我还要去丹阳练兵呢!”周瑜把孙策摔到榻上,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袖子。

 

孙策半眯着眼睛,一下抱住周瑜,把他摔回自己身边:“公瑾,你我都好久没有同榻了,你明日就要去丹阳,还不知道何时能回来....今晚就宿在侯府吧!”

 

“孙伯符!你休要胡闹!” 周瑜是清醒的,他知道此时此刻,二人之间的君臣、知己之线马上就要越界!

 

他很慌,心头上好像有一万只兔子在狂奔。

 

在烛光下,孙策笑的狡猾,露出了自己的小虎牙。孙策借着直冲上脑的酒劲,凭空生出些胆子来,翻身把周瑜压在榻上:“公瑾,公瑾,你怎么还如此别扭。”

 

周瑜不敢再看孙策的眼睛,那里有一片赤忱的真心!

 

孙策看着周瑜绯红色的眼角,胆子更大,直直地低下头。身下人只觉得酒气顺着口腔度进来,直冲脑门,整个人都变得飘忽起来,理智的最后一根弦崩断,忍不住回应了这个肖想已久的吻。二人反复研磨,藏着一生中最珍重的温柔。

 

不知道多久,二人终于分开,孙策眼睛亮如星辰,嘴角忍不住挂起笑容:“公瑾,我们是不是蹉跎了很多年,我记得你十六岁生辰时...。”一边说,还一边用鼻尖去蹭周瑜的下巴。

 

周瑜狠狠掐了大腿一下,让自己清醒过来:“够了!主公不要胡说!”染了风月的嗓子有些低沉,落在孙策的耳朵,心上痒痒的。

 

孙策收紧了抱住周瑜的臂膀,笑的更加欢畅:“公瑾是良将国士,未来也与我一同做吴国之主好不好?”

 

周瑜现在只觉得孙策的脑子被驴踢过上百次,抽空翻了个白眼:“主公喝多了!”

 

“公瑾,我第一次见到你,只觉得你是个娇生惯养的富家公子哥,只是生了副风流好皮囊。但是你的睿智、见识与壮志,让我不得不把你引为知己...” 孙策瞄着周瑜的脸色,咬咬牙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再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对你有了心思。想要你永远看着我,在我身边,任何一个女子对你献殷勤,哦对,还有那个吕蒙,都让我气得跳脚......”

 

周瑜知道,不能再听下去了,一巴掌拍开孙策,跳到地上:“你给我听好,当年我举周家助你,是因为我看中了你的英主气概,保我周家世代簪缨!今日这些糊涂话,只能让你我葬身于悠悠众口,而你,更会失去逐鹿中原的资格!”

 

孙策似乎早就醒了酒,站起来上前:“我们的私事岂容他人置喙,你我二人比肩而立,足够将所有州郡纳入版图。待来日功成,这些风流韵事只是青史的注脚,来世只会记下我孙伯符是开国明君,你周公瑾是国士无双!”

 

周瑜摇摇头,将脑海中最后一丝心动掩埋,面若寒霜,厉声说道:“我可以做宠臣,但我不会让你做昏君!”

 

“公瑾!”

 

“站住!不要逼我弑君!” 周瑜情急之下,顺手抽出孙策挂在门口的佩剑,锋利的剑头抵在孙策胸口。他不是不想与孙策背负万世骂名,只是自己承担得起,而孙策一旦生了后悔的心思,周家只能做刀下枉死鬼。

 

孙策气得上头,自己看中的人怎么如此固执:“你不是要我做明主,杀了我,就做不了了!”

 

周瑜也只能口不择言:“杀了你,扶权儿上位,起码能保住你一世英名!”

 

“好好好,你可想的真周全!”孙策被周瑜说得已经要把肺气炸了,现在自己不仅比不上吕蒙了,连孙权都比不上了么!

 

二人之间的空气突然凝滞,彼此心思千回百转,一个想着对方在气自己给不了足以抗衡天下的承诺,另一个是想着终于这段见不得光的心,被自己亲手斩断。

 

良久,周瑜垂下眼,闷闷地说了声:“公瑾告辞!”拂袖而去,门外的寒风扑进来,冲散了一室的醉意。

 

 

 

丹阳距离吴郡不远,周瑜率众将领策马疾驰,只需要一日一夜则可到达。

 

迎着日出的曦光,周瑜一马当先,飞驰而过的一草一木,都是曾经自己与孙策亲手打下的江山。日后,他与自己的那一点点情份,也该会葬身在这山河湖海之中了吧。

 

距离吴郡还有三百里,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吹锣打鼓的喜乐之声,让周瑜心有余虑地拉紧缰绳,慢下脚步。他一时有点害怕,不知道一会儿面对着琴瑟和鸣的一双璧人,自己该如何自处。

 

可是再慢,终于还是走到了。

 

周瑜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旌旗飘飘,红绸飞扬,那是铺天盖地的江东红,鼓吹之声不绝于耳,奏的是高山流水。孙策着红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马脖子上还系了条红绸。在他的身侧,另有一匹相似装扮的骏马。

 

孙策瞧见了周瑜,扬起灿烂的笑脸:“公瑾,请上马!”

 

“今日是主公大喜!”

 

“周公瑾英俊异才,与孤有总角之好。内教幼弟,外平江东,上敬国太至亲,下抚黎民臣工,今御诏为江东之主孙策的结发之人。宜建长秋,永奉宗庙。”

 

众臣工纷纷跪拜,贺二人结发之喜。

 

“大逆不道!日后子嗣当如何?” 周瑜笑得明媚。

 

“从旁支过继!”

 

“国无储君,后世不宁!”

 

“兄死弟承!”

 

“孙伯符,你真是个疯子!”

 

温暖的春日阳光下,两位人间最俊逸的男子,并肩而行。从此,山高水长,与君死生不弃。

 

 

 

 

 

我养的小老虎还会长大?!(01)


虎精策 x 鲛人瑜


祝大宝贝@夙旌瑜 生日快乐!!

这是一篇迟迟迟来的生贺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他还是三百年前。那时候,归墟之国的海水一片碧波,战神孙坚封地的天虞山上也是草木茂盛,奇珍异兽往来不绝。

 

而那个人,是山里最骄傲、也最好看的神兽,战神的长子,曾受南海观音点化....名头一大堆,总之就是最最最天之骄子的那只兽。

 

说完这段漫长的自我介绍,小老虎自信满满地仰着头,等待来自对方的崇拜。

 

“切,不过是只毛色稀有的小白老虎么。白费我跑来看你的力气。” 这是小鱼见到小老虎的第一句话。

 

小老虎立即炸了毛,扑向水里:“我是天地中唯一一只白虎灵兽!唯一一只!”一边用毛茸茸的爪子扑那条灵活的鱼尾,激起一朵朵浪花拍在脸上。

 

小鱼甩着尾巴灵巧地躲开他一次次的攻击:“那你想多了,我就有好几张白老虎皮,不过你们毛确实软,躺起来很舒服。”

 

“你这条死鱼!你竟然把普通走兽与我神族相提并论!我要把你捉了拎回家炖汤!”小老虎眯起眼睛,弓起背,盯着小鱼的腹部,一触即发。

 

“哗啦——”还没等到小老虎出击,金色小鱼身上突然现出个漩涡来,小老虎连退五步,紧张成了飞机耳。这可是他没见过的招数。

 

一阵水光过后,海浪退去,走出位十五六岁的清俊少年来。少年一身华贵的青衫,乌黑色的发丝在脑后高高束成马尾,腰间挂着羊脂玉的腰带,行走间,环佩叮当。最妙的还是少年那一张脸,挺拔的眉骨,上挑的凤眼,星眸本锐利,偏偏洇润着些许水汽。

 

小老虎看呆了,直到被少年拎着后脖颈提到面前:“你今年多大了?”

 

后脖颈应该是所有猫科动物的死穴,现在的小老虎只能呲牙咧嘴,却动弹不得。无奈命门在人家手里,只能气鼓鼓地回答:“三百岁!”

 

少年轻蔑一笑,把小老虎抱在怀里一顿猛吸:“三百岁还不会化人,好意思说自己是神兽么!”

 

小老虎在少年怀着拼命挣扎,都无法脱开钳制,最终只能呈‘躺尸状’任人摆布。但嘴上依旧不服输,大声嚷着:“我们神族六百年才能修成人形!谁像你一条死鱼,化得早,死得也早!”

 

少年也不恼,把小老虎稳稳当当抱在怀里,往海中走去。还腾出左手来,摸着小老虎头顶上的毛,就像是一团云,少年满足地眯起眼睛。

 

看着海水离自己越来越近,小老虎大感恐慌,在怀里一阵扑腾,结果又被掐住了后脖颈。“嗷呜——”少年听到这一声惨兮兮地叫声,笑的十分畅快。

 

“不要怕,我带你回家玩玩。”说着,少年在小老虎的头顶使了个法诀:“这样你就可以在水中自由自在地呼吸和行走了,也不会沾上水,不然就不好摸了呢。”

 

言谈间,二人已经全部没入海中,小老虎亲眼看着眼前少年修长的双腿幻化成了一条金光粼粼的鱼尾。

 

“哇——”随着小老虎的赞叹,还带出了一串泡泡,让少年愈发觉得眼前的小老虎可爱起来。

 

“你是南海来的鲛人?”小老虎自幼生长在山林之中,若不是这次被设计引诱到海边,他绝不可能见到只活在古籍中的灵物。

 

传说,鲛人一族,生活在归墟之国,是海中灵气幻化而生,所以个个钟灵毓秀,浑若天成,是天地间至臻至美的神祇。他们鲜少与外界来往,即便是神界中一堵其风姿的,也屈指可数。

 

“嗯。”

 

水中的少年显得更加灵动,海面上的阳光透过海水洒在他金色鱼尾上,如织锦流霞,让人移不开眼。

 

“你们鲛人都是金色鱼尾的么?”此时,小老虎已经顾不上愤怒或者害怕了,老老实实躺在少年的怀里,还用两个前爪抱住了他的右臂。

 

少年挑眉,骄傲地说:“天地中唯一一只金尾鲛人,正是在下。”

 

“切。”还处在幼年状态的小老虎又一次生理困倦了,窝在舒服的怀抱里,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等小老虎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了一处软榻之上,这里没有海水,除了房子是水晶制成,一切与人间无异。迷迷糊糊地只见水晶宫外到处都是游来游去的鱼。

 

“睡醒了?过来吃饭,好不容易给你逮来的。”那少年换回了人形,端来香气扑鼻的四菜一汤,让饥肠辘辘的小老虎又一次不争气地爬上了桌子。

 

少年拿了两个碗和一双筷子,将鱼刺剃干净后放到小老虎面前的碗里:“尝尝?”

 

“好吃!”饥饿可以使人,以及小老虎,放弃一切风度。

 

“鲛人日常不食热菜,这还是我前些年去人间学的,看来我真是有做菜的天赋。”少年洋洋自得,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夹了一口青菜。越看眼前圆头圆脑的小老虎,越觉得可爱。

 

狼吞虎咽的小老虎很快就吃饱了,仰面躺在桌子上,小肉爪梳着肚皮上的毛:“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少年喝掉最后一口鱼汤,也满足地靠到了榻上:“周瑜。”

 

“孙策。你多大?”

 

“三百岁。”

 

孙策小老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他俩同岁!结果,他现在被他请回来当宠物养?!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打不过,被抓回来的。

 

周瑜看着眼前目露哀伤的小老虎,以为他想回家了,顺手把他抱回到胸前,挠着他的下巴:“你这么可爱,归墟又这么无聊,就在这里陪我住些日子吧。”

 

“你才可爱,你全家都可爱!”骂骂咧咧的小白老虎,在周瑜眼里简直就是可爱的小雪团。很久很久之后,周瑜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眼瞎。

 

“每天给你做饭吃。”

 

“成交!” 孙策心想,反正天虞山也玩腻了,归墟之国可不是一般神能进来的,自己好好玩玩,日后也有吹嘘的资本么,一定要气死东海那条龙。

 

在合理想通了目前处境后的孙策,又开始犯困了,他跳到周瑜身边,伸了个懒腰,窝到舒服的位置。最后一步,用有劲的虎尾在周瑜的右臂上绕了个圈。

 

周瑜又忍不住地摸了摸孙策身上茂盛的绒毛,便任他圈着,拿起手边的书翻看起来。



——— TBC ———







【一路辉煌】记梗专用


坑底真的太冷了,大大们的文读了好几遍,只能自割腿肉产量ing......写不了大江大河的大情怀,就来点专注谈恋爱的情节吧!


写在前面的碎碎念:

我理解的一路辉煌,是最开始彼此理想的共鸣,从而带来的灵魂契合。他们都是这个人世间的佼佼者,他们同样的果决智慧,勇敢无畏,也同样狠辣、手段高明。当然,小灰兔还在学习期。这个时候,小拉更像是一个远方的引导者,但小辉是纯粹又坚持理想的人,也是唯一能让他看到光亮未来的一份子,甚至因为小辉的崇高与胸怀,让他心生敬佩、自愧不如。


小辉需要成长,小拉也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人性”。所以,他们二人之间并肩而立,强强联合,在事业上可以所向披靡。


同时,他们也该有成熟男人面对爱情时的态度,小辉是责任与爱大于一切,只要我选择了你,轻易不会放手,却又希望伴侣同样报之以琼瑶。而我理解的小拉,则是我爱你,所以我可以容忍你、支持你、理解你的一切。


当然,还有男人间流动的yu与荷尔蒙,都是人间绝色!(此时化身尖叫鸡!)


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表达,在我心中他们不会幼稚地争吵、不会彼此利用,是此生最坚实的伴侣与战友。


所以,永远HE!



记梗:


  1. 探亲吃醋 (大寻、姐夫、小梁,都来一发)

  2. 窥见了一些私密事呢~






【策瑜/20】生辰礼


 

 

十二月初六,吴郡意外地下了一整日的雪。城中百姓们纷纷闭门谢客,任漫天的雪落在竹叶之上,斑驳的好看。

 

“哒哒——哒哒“ 平康道上响起整齐的马蹄声,临街的小娘子们纷纷放下手中的胭脂,悄悄透过窗户看过去,不禁有些失望,往日只见过气宇轩昂的中护军在城中拥兵马而过,小娘子们偷瞧几眼便是知足,谁想今日被车驾挡了个严实。

 

偌大的吴郡之中,安静地唯有马蹄踩在薄雪上的声音。车内一如周瑜往日习惯,熏着上好的青麟髓,这味道他已闻了十余年,怕是日后也离不开了。

 

“中护军,马上到宫门了。“ 

 

“嗯。“ 周瑜闭目养神,浅浅地应了一声。今日是他三十岁的生辰,本不愿外出,最后还是拗不过吴帝的盛情邀请,来宫中参加独独为他举办的庆典。

 

吴帝彰显君明臣贤,天家恩德;周瑜也只好咬着牙承担满身荣耀,烈火烹油。

 

但他今日真的是意兴阑珊,连爱驹麟儿都不愿意骑,穿上吴帝赐下的朝服窝在车中。这其中滋味,并不足以与外人道也。

 

“中护军到!“

 

来到正殿,周瑜望着高台之上的人影,收好恍惚的心思,正衣冠,卸佩剑。以一贯的气势信步入庭中,吴国需要一位威震天下声名显赫的英雄以镇国门,那他就当好这把足以割碎曹刘的利剑。只希望,现如今的持剑之人,还有足够的信心与信任。

 

风雪停,残月勾。待周瑜从酒席中脱身,烈酒早上了头,他踉跄地把自己摔进车驾之中:“回府!”。周瑜借着酒劲,横躺在车中,食指在木板上堪堪画出了两个字:伯符。

 

孙伯符,周瑜的先主,也是他的知遇之恩、心之所向。

 

“你个失信的骗子!“ 周瑜好想把这个酒疯耍到底,自他去后的六年里,他从未在人前失态、也从未在人前提起过这个名字。

 

不是怕主公忌惮,而是他不敢。唤了又如何,要自己如何面对四野无人的空落与绝望......这种痛楚,一生只一次,便足够了。

 

烈酒带着困意袭来,渐渐地,车内只剩下周瑜无意识的低语。

 

天上的雪又飘下来了,冽冽的风雪中还夹杂着悠远的风铃声......

 

“侯爷,您醒醒,咱们到了。“

 

周瑜撑起精神挑帘下车,风雪扑面而来,激得他瞬间清醒了不少。“您慢点。” 

 

“下去吧,不用伺候。“ 周瑜推开小厮,一个人踉踉跄跄地绕过前厅、花园,把自己径直地摔到软榻里。

 

窗外风雪正浓,寒意逼人;屋内孤烛一盏,周瑜凄惨地勾勾唇角,闭上了眼睛。

 

“阿瑜,你怎么喝了这么多?“ 突然,那人推门而入,落在周瑜眼中却像是幻境一场,长身玉立,背后雪花纷飞,不知来处。

 

烛火跳动,让醉眼迷蒙的周瑜更看不清眼前人,他使劲晃了晃头,让自己可以更清醒些:“伯符?“

 

来人一愣,但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将周瑜按回榻上,先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个干净,又转身帮周瑜卸冠、解开外袍。周瑜也没有挣扎,反而将右臂枕在脑下,眼角噙了点笑意,一反往常的杀气满身,乖顺地轻声问到:“你回来了?“

 

也许是,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嗯,回来了。” 如果孙策此时稍稍抬眼,他一定可以看到周瑜眼中烫人的炙热。五年了,我终于再次梦见你了,伯符。

 

剥掉周瑜的外袍草草扔到地上后,孙策躺在外侧,伸手将周瑜揽在怀里:“早点睡吧,明儿还要议政呢。” 在酒精和孙策温柔的安抚下,周瑜虽不情愿却也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只是右手紧紧攥着孙策的衣角。

 

 

翌日清晨,日光晴朗,风雪已停,房间里弥漫着青麟髓缠绕着阳光的味道。周瑜坐起身,忍不住探手摸了摸身侧的床褥,冰凉一片,晃神间只好低头自嘲一笑,果然是个梦,眼中的微光瞬间消失,重归平静、或者说绝望的哀伤。

 

周瑜在侍女地服侍下,穿衣净脸,他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眉目依旧是星河鹭起,却藏着烽火的泠冽,眼角平添的几丝皱纹让当年名动天下的美周郎似乎渐行渐远。

 

但又有什么关系呢?即便是当年,也只有那么一人敢盯着他说出这三个字。如今,听不见也好。

 

窗外鸟雀惊枝,周瑜想起今日还与孙权有要事商议,匆匆走出卧房,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白墙青瓦,竹林环绕,滴水成泉,不时有仙鹤从高空中飞过。这里似乎是吴郡,是他的中护军府,又似乎不是,起码不该如此奢华,也不该有这北方的鸟雀。

 

“阿瑜,我今儿终于打赢兴霸那小子了!” 穿着单衣的孙策大咧咧地走进来,袖子挽在胳膊上,身上蹭着泥,一看就是在营地里滚了一圈才回来。

 

“参见陛下。” 周边的小厮们行过礼后,走了个干净。自他们入宫第一日起,便知道,陛下与侯爷同在一处时,为了自己的眼睛不宜久留。

 

“你....”

 

孙策突然拍了下头:“诶呀,我忘了一会儿还要议政。阿瑜还没吃早饭呢吧,那索性别吃了,中午我们出宫,我请你吃你最爱的蟹黄面!” 边说着,边风风火火地冲进卧房,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孙策?刚刚是活生生的伯符回来了?周瑜此刻的心情,只能用“孙权真的是曹阿瞒与刘大耳亲生儿子”这样的消息类比了。

 

又是一阵风,一个黑袍玉带、九琉冠冕的孙策就站在了他面前。

 

“别发呆了,快走!今儿若是再迟到,张老先生的奏折一定能把你埋了。”孙策一把抓过还处在震惊期的周瑜。

 

周瑜想起当日旧伤复发,曾有位黑袍的江湖术士告诉他,梦里不该问来处、因缘,否则梦就醒了。

 

钳在小臂上的掌心有点热,却是让周瑜真切地感知到眼前的孙策是个活生生的人。一边被孙策拖着走,一边不自觉地发笑:“为何要埋我?”

 

孙策带着他穿过甬道、楼阁:“自然是因为周侯爷魅惑君上,才牵连着孤醉心床帏,不问政事。”

 

周瑜被孙策的口出狂言吓到了,忆起往昔,虽也是两心相许,却顾着世俗礼法,家族名声,不得已地共同娶亲、以兄弟相称,将一腔赤忱的爱意埋了个干干净净。

 

待周瑜止住胡思乱想,看着意气风发的孙策,当今的吴国之主在玉台上挥斥方遒时,才堪堪明白。

 

如今依旧是建安十年,只不过建安五年的孙策在周瑜提前回来的情况下平安活了下来,二人继续征战四海,现已与曹魏分庭抗礼,二分天下。而让周瑜忌惮糟心的刘玄德和诸葛孔明早不知道被挤去什么地方了。

 

孙策为吴帝,周瑜为平南侯,手握举国兵权,也是朝堂后宫、上下百姓默许的孙策结发之人。

 

“下月,孤亲率五十万大军,平南侯为副将,直取许都!” 孙策扬剑以明志,身上迸发出豪迈英主的气势,让群臣皆壮怀激烈,齐声附和:“直取许都!”

 

周瑜不自觉地孙策明艳的笑所感染,这才是他心中的英明君主,一如他们的少年壮志,踏平四海,江山尽数折服于剑下。

 

 

下朝后,孙策果然没有食言,牵着周瑜来到街边的一处小面馆。四两素面,两碗蟹黄浇头,再烫一把小青菜,足以让周瑜在氤氲的热气中悄悄红了眼。

 

“阿瑜,快看快看!” 孙策捅了捅周瑜,低声趴在耳边说:“你看那个人,是程公家的长子,现在领了中郎将一职。”

 

周瑜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孙策讨好似地笑出了两颗小虎牙:“你看阿香呢也到了待字闺中的年纪,但我们还未来得及给她操办,她自己倒是先瞧上了程家那小子。不过,阿瑜,你放心!我已经派人跟了他一个多月,是个好性子的儿郎,你看....”

 

周瑜蹙眉,有些不解:“阿香若真看上了,这小子又是个好的,你直接下旨赐婚不就好了?”

 

孙策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吞吞吐吐地。

 

“有话快说!” 这可比刘大耳顺眼多了,又是阿香自己挑的,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当初....你我结发之时,你不是还拿了皇后的印。所以....这后宫女子之事...”孙策放下手中的面,一股作气地都吐了出来:“还是要你做主才行!” 

 

一段话终于让周瑜脸上挂上了火烧云,面红耳赤的他随手抓了一把筷子,直冲孙策面门。幸好孙策躲得快,他最喜看周瑜脸红时的样子,于是一边跳,一边嚷道:“周侯爷谋杀亲夫啦!”

 

二人在市集中一路闹、一路追,惹得不少小贩们骂人,身后跟着的暗卫们只好无比习惯地掏钱安抚百姓....

 

周瑜和孙策一直逛到了晚上,摊贩处依旧热气腾腾,街上人流交错。两个人牵着手走在天下最繁华的平康道上。月光温柔,灯火璀璨。

 

“伯符。” 周瑜忍不住开口唤了声他的名字。

 

“嗯?对了,你今日怎么不唤我阿策了,早上我还以为你是生气了?”

 

周瑜不想去细究他的言语,敛眉浅笑地摇了摇头:“无事。”

 

孙策收紧了握住周瑜的手,他觉得今日的周瑜很冷,是捂也捂不暖的那种。

 

“我们现在回宫?”

 

“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 一直走下去,也无妨。

 

 

孙策牵着周瑜的手,一路爬上了城门。自高处望下,万家灯火,鱼走龙蛇,好一派盛年光景。

 

“今日为何不禁夜?”

 

“恭贺侯爷生辰大喜!” 周瑜转身,孙权笑嘻嘻地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程普、黄盖、张昭、陆逊、鲁肃等一干似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他们依旧壮怀激烈,依旧风华正茂。

 

原来,不仅是他自己,若是孙策可以一直活下去,江东儿郎们则不需要临危受命、诡谋丛生,也不需要那么辛苦地开出一条血路来,只要跟着“江东猛虎”,就足以将吴字大旗插满九州方圆。

 

孙策揽住周瑜,让他转过来,悄悄贴在他耳边说:“快看!”

 

“砰———”

 

万千烟花凌空飞起,在暗夜中“倏—”地炸开,花团锦簇、九霄萤火,炸裂星光满人间。

 

“阿瑜,生辰快乐。”

 

孙策的眼睛亮如星辰,盛着赤忱的爱意。

 

 

“哥,你们腻歪完了吧!我们快下去喝酒吧,阿香都等不及了!” 孙权凑上来,挤开了孙策和周瑜。

 

周瑜勾唇浅笑:“我看,她等不及的是程公家的大公子吧。”

 

“哎呦——” 诸人的起哄声,让程公的老脸意外地红了。

 

“走吧走吧,就知道打扰你哥和公瑾哥的好事....”

 

众人拥着周瑜和孙策一道下了城楼。歌舞起,酒宴开,江东儿郎们都是喝酒的好手,周瑜也不知道被灌了多少,只记得最后昏昏沉沉地拉着孙策的手睡着了,好像还嘟囔了些什么.....

 

 

第二日清早,周瑜又一次被鸟雀声惊醒,忍不住探手摸了摸身侧的床褥,还是一片温热,悬着的心落了大半。

 

此时,有人推门而入:“夫君,宫里传来消息,姐夫追封为长沙恒王。诶....”

 

“小乔...” 

 

“嗯?”

 

窗外竹子上的雪被鸟雀惊掉了一些,四下静寂无声....

 

“终究,还是场梦么?”

 

 

 

 

 

 

——— 小彩蛋 ———

 

“我家阿瑜呢?”

 

“他比你聪明,今日起早把我揍了一顿,现在正在后面放火烧山呢?“

 

“...”

 

“本君还是要多谢你,给公瑾过了生辰。”

 

“对你们仙君来说,人间不过百日,下盘棋就耗没了。”

 

“....之前我答应过,要给公瑾过三十岁生辰的。可惜,都怪那个司命老儿,非要我们渡什么情劫,硬生生让我与公瑾分离几日,诶,独守空闺,寂寞难耐啊....”

 

“滚蛋,以后不要再来打扰孤与阿瑜的痛快日子!”

 

“你个黄口小儿,公瑾再有五日就该回来了,本君才懒得理你。”

 

“得得得,那就祝你们二位仙君永结同心。”

 

“你个小子,就好好活着吧。这一世,莫不要再负了他。”

 

“那...能不能劳烦仙君再给我俩添些寿命,二十年怎么样!”

 

“滚蛋!”

 

“仙君?”

 

....

 

“仙君!”

 

....

 

“阿策,你在跟谁说话?我刚刚好像做了个梦...”

 

“阿瑜!”

 

 

 

———— End ————




元春第十九时 @是屑鸽子精啊 

元春第二十一时 @祈蝶 





我在动森上给嘟嘟建了个怀念陵园!


嘟嘟是我想了10年的男人,但是站策瑜党,所以里面还会有些策瑜的影子😳


P1. 舒城的三月,桃花坞中的少年英杰

(应该是总角之交开始的地方)

.

P2. 百年功过,后人评说的碑林

亲手画了图纸,做了首未完的打油诗:

舒城周氏郎,

总角结义气,

弱冠平江东

....

(以后有时间估计会继续画下去,把每一张都变成不一样的句子,不要杠我!水平有限,难以押韵)

.

P3. 总觉得当年未上过战场的周郎

应该是温润又英气的,习武读书,闲时挑一碗用山泉沁润的流水素面。

(你们看,我在温泉区放了两件【男装】,你们猜是谁和谁呢~)

.

P4. 自古名将如美人,不许人间著白头

如果他还在....

.

P5. 君埋泉下泥销骨,我寄人间雪满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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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6. 庄周一梦

坐在墓碑前,总是能看到屏风后影影绰绰的身影,似乎那个人还在。

.


朕的皇后竟然变成了夫君?!(上)


皇帝弯瑜 拐 将军直策

娶皇后不成反被攻 的occc 小甜饼

 

 

 

公元203年,江国,三月十二日

 

“参见母后。”

 

“瑜儿快来,明日冠礼后你就要自己搬去东宫了,母后帮你挑了一队新侍卫。” 

 

差一日即满十六岁的周瑜是江国唯一的殿下,也是江国“别人家的小孩”,诗书骑射无一不精,进能开疆扩土,退为守成之君,来日更是开创江国百年盛世。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这里主要讲小殿下在情窦初开之际,如何给自己挑'皇后'的故事。

 

周瑜打量着眼前的十二位侍卫,个个英武非凡,个个是江国的勇士。但站在队首的那个少年,带着艳红色的抹额,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那两颗明晃晃的小虎牙瞬间吸引了周瑜的注意力。

 

周瑜走到为首的少年面前:“你是谁?”

 

少年跃跃欲试地看向他:“孙策,孙都尉的长子,刚从荆州大营历练回来。”

 

“今年...”

 

“刚十八!”

 

“那你怎么愿意入宫做侍卫?”

 

“慕名而来,我听说殿下胆魄与学识皆有过人之处,特想结识一番。跟着殿下,见识远比军营里高。” 

 

一句马屁,把周瑜拍的开心又舒服。当场就与孙策勾肩搭背:“好,那封你做我的侍卫总领。”然后就兴冲冲地带着孙策回宫了。

 

多年以后,周瑜上朝累了、瘫在孙策怀里数手指时问过他,初遇时说得是真心话吗。孙策揉着周瑜的头发,大咧咧地表示,这不都是官家的套话么,我爹我表叔我哥都说过不知道多少遍....

 

又问孙策心中的真话,表示当时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小殿下长得真俊,与军营里的兄弟完全不一样。

 

孙策的下场么,就要问问那几十个被摔碎的青瓷碗碟了。大臣们只知道,自那日起皇上追杀了孙将军长达半个月,闹得整个皇宫鸡飞狗跳.....

 

 

周瑜自小宫里长大,少有玩伴,孙策的出现刚好填补了这一项空白。

 

“小瑜,波斯国侍臣进贡了两颗夜明珠,被你爹放在了佛塔上,我们去偷来呀,这样晚上也能下河摸鱼。”

 

“走走走,佛塔的路线图我早就画好了!”

 

“大猫,芊妃娘娘自己种的萝卜熟了,我们去拔两颗。”

 

“小瑜,我们一起去打猎吧,现在正是狐狸们出洞的好时候。”

 

“大猫.....”

 

皇后娘娘只觉得头疼,连夜想找自己闺中姐妹孙夫人商量对策。嗯……结果是孙夫人似乎非常有先见之明,早就留下书信离了京,说去看望驻守边疆的孙将军。

 

皇后娘娘看完信,头更疼了。

 

 

皇后头疼,王公大臣们也头疼,但谁都没想到我们周瑜殿下的头最疼。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周瑜越看自家护卫越俊朗、越欣喜,只觉得他骑马弯弓时透着少年英气,雪中执灯时是画中潘安。

 

更准确地说,周瑜想娶他做自己的皇后。

 

可是,孙策一直大大咧咧,无视周瑜的各种小心思,还顶着一双桃花眼四处放电,把小殿下气的每隔一段时间就想效仿武二郎打虎。

 

孙权对他们两个的关系只有一句话:“一个看谁都像情敌,一个眼里都是兄弟。”

 

 

比如,爱种萝卜的芊妃娘娘,一直不受宠,所以发展出了两项副业,一个是种地,另一个就是调戏侍卫们,孙策凭借着帅气的脸首当其冲。

 

“你又来给小殿下摘枇杷呀?”芊妃娘娘倚在门边打着罗扇,笑矜矜地看着金黄色枇杷树下的英武青年。

 

“娘娘手艺好,种出来的枇杷最甜,适合给小瑜做枇杷冰吃。” 

 

芊妃娘娘的目光在孙策修长的腿与健硕的臂膀上流连:“本宫这里不仅枇杷甜....”

 

“孙大猫!” 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周瑜,打断了芊妃娘娘接下来的话。

 

“是殿下来了啊。”

 

“孙策这么久未归,本殿下来接他。”

 

芊妃娘娘看着周瑜面色不善的样子,虽然没有调戏到孙策,但依旧很有趣,于是耸耸肩:“殿下还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

 

“告辞。” 周瑜扯着孙策就要走,孙策慌忙拎起树下的竹筐,还一边扒拉着框里的枇杷,一边嘟囔:“你来的这么急,我本来想跟芊妃娘娘多说两句,讨几个她新种出来的香瓜呢。”

 

周瑜,忍。只不过,当夜多吃了两碗枇杷冰。

 

 

又比如,恒王家的小郡主,孙策的远房堂妹,也是周瑜母家的表亲,深得皇后娘娘宠爱。

 

“诶,可惜本宫只有瑜儿这一个孩子,若是再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儿该多好。” 皇后娘娘看着正挂在孙策身上的小郡主,满脸慈爱。

 

周瑜瞪着小郡主,想让她把放在孙策腰上的手拿下来。没想到,小郡主不甘示弱,背对着皇后娘娘一边冲着周瑜吐舌头,一边更加肆无忌惮地靠在了孙策身上。

 

“孙策!”周瑜眯起漂亮的丹凤眼。

 

“在。”

 

“过来帮我剥莲子。”

 

孙策只好放下身上只有四岁的团子表妹,坐到周瑜身边,没有瞧见周瑜对着小团子得意地挑眉。

 

高台上的皇后娘娘心中腹诽,真是连小孩子都不放过,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娃儿。

 

 

最可怕的是,周瑜吃起醋来,连孙策的亲兄弟,孙二谋,都不会放过。

 

这天夜里周瑜刚从勤政殿里出来,漫天飘雪,一时兴起想要拉着孙策去赏雪。

 

“孙统领呢?” 

 

“刚刚孙将军带着孙二公子入宫请安,陛下看天寒雪大,将二位大人留宿宫中。孙二公子被安排今夜与孙统领同宿。”

 

“他们现在在哪?” 周瑜又一次警铃大作,似乎忘了那是孙策的亲弟弟。

 

“回殿下,应该是在孙统领的寝房...”侍卫还没说完,就感觉身边带起一阵风,再抬头时,周瑜殿下已经蹿到了甬道上。

 

“你给我睡地上去。” 

 

“大哥,我好歹是你亲弟弟。”

 

“那你滚回家去。”

 

周瑜走进孙统领寝房时正看到孙策和孙权兄弟俩在榻上抢唯一的枕头被褥。

 

“咳咳。”

 

“参见殿下。”

 

“阿瑜,你来了!” 孙策抬头看到自家殿下穿着毛茸茸的狐狸披风,身后是漫天白雪纷飞,突然觉得自家亲弟弟怎么越看越丑?

 

“孙统领只有一床被子?” 

 

孙策有点尴尬,挠挠头:“是?”

 

“孙二公子远从大营归来,今夜应当好好休息。孙统领跟本殿下回东宫吧。” 

 

当孙权闲下来望天时,突然聪明了一回,意识到整个后宫都知道唯有孙统领还蒙在鼓里的一件事 —— 小殿下看上了孙家大公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孙权一想到日后自己飞扬跋扈的大哥要伺候看着就傲娇的周瑜殿下,就莫名地快乐起来,仿佛已经报了多年被压迫之仇。

 

另一半,孙策与周瑜第一次“同床共枕”。

 

周瑜终于察觉到,自己一心想拐回来做皇后的男人竟然比自己壮硕了一大圈...这可怎么办?

 

又转念想到,有些表叔表哥们的妻子也是胖美人,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正当周瑜沉浸在胡思乱想中时,孙策侧身过来:

 

“阿瑜,你睡了么?”

 

“好像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有点不太习惯。”

 

“你日后娶妃了怎么办?难道你让一个小姑娘家睡地上么?”

 

“我这不是让你睡床上了么。” 周瑜侧过脸看着孙策。

 

“啊?.” 孙策一时语塞。

 

“好好习惯吧。睡了。” 周瑜勾勾唇角,翻身转过去睡了。

 

第二日一早,二人都是在被对方胳膊或者大腿压在身上,带来的窒息感惊醒的..... 

 

周瑜小殿下揉着酸痛的肩颈,心想,果真要好好习惯,这个孙策睡觉太不老实,以后可不是累死自己了。

 

“孙策,为了本殿下的安全,日后你就直接睡在东宫吧。”

 

孙策正在穿衣服,心想反正日日都在一起,自己晚上回去也怪无聊的,头也不抬地就答应了。

 

从此后,竹马与竹马的同榻而眠生活正式开始。

 

小殿下的撩汉计划,也被周瑜暗戳戳地提上了日程。

 

 

——— TBC ———

 

 


【策瑜/第二十三遇】听说吴老大捡了只狐狸


第十二逢@一念舒城 


第二十二遇@夙旌瑜 

第二十四遇@一念舒城 




平江市,现在该称为吴江市。

 

著名的法外之城,混战长达二十多年。去年,吴门老大凭一己之力荡平宵小,掌握了全市的经济命脉,成为无冕之王,遂更名为吴江市。

 

而Obsession酒吧作为吴江大名鼎鼎的不夜之都,藏着太多秘密。它不属于吴门,也不属于任何一个组织,传闻说它自平江城建立之始就存在于这个神秘的角落,甚至无人知道它真正的主人是谁。

 

“今夜你去会会他们。”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Obsession门口,靠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吸烟,神情倨傲。微皱着眉头的脸,是任谁见过都会惊叹造物主的偏心,剑眉星目,鼻若悬胆,每一寸骨骼都藏着勃勃的野心与压迫感。

 

“是。”身后的人从黑暗中走出,又踏入前方的黑夜之中。

 

男人打量着眼前的Obesession,那是一条长长的青石甬道,尽头由现代感十足的钢架组成第一道大门,穿过腾飞的水幕后,月光打在漆黑的墙面上,勾勒出门的痕迹。此时,男人后退到街对面,看见整个入口布置组成了行书的'阴'字,冷笑一声,将烟头扔到地上:“故弄玄虚。”

 

“站住!不要跑!” 正当男人想要回到车上时,听到了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

 

男人回头看过去,顺手摸向西装内侧。'嗖—'一阵破空之声,男人直接被一个人撞倒,只听到覆在他身上的人喊了一句:“小心。”

 

他还未来得及起身,那阵脚步声已朝着另一个方向越跑越远了。身上的人爬起来,一边拍着灰一边冲着男人说:“不用担心,这地方乱,我们俩个算是被误伤了。”

 

男人借着月光才瞧清楚了他的'救命恩人',那是一张完美的脸,长眉入鬓,目含朗月,让男人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画面,江南繁华巷,银鞍白马少年郎。

 

“你没事吧?” 那人看着男人晃神的样子微微皱眉。

 

男人平静下心绪:“多谢你出手相助。怎么称呼?”

 

“姓周,单名一个瑜。” 

 

男人挑眉:“我是孙行。”

 

周瑜看了看男人的车牌:“江东吴门?”

 

“嗯,孙策是我堂哥。” 孙行耸耸肩,借着路灯突然看到周瑜的白衬衫染上了许多殷红的血迹:“你受伤了?”

 

周瑜摸了摸受伤的右肩:“应该是划过去时弄的吧。”

 

孙行狐疑地看着他,再一次摸到了西服内侧:“你...不痛么?”

 

话音未落,周瑜已经双眼紧闭直直地向前倒下,孙行一把接住他,看着周瑜惨白的脸色心里松了口气。

 

不怪他多疑,Obsession是全市闻名的销金窟,他并不信有组织敢在这里动手,更不信会有一个完全合他口味的男人在这里上演“舍身相救”的戏码。

 

没错,自称孙行,但其实是吴江市真正掌权者的孙策,喜欢男人,这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手下或其他组织没少往孙策的怀里送男人,且花样百出,可惜最后都是铩羽而归,近两年才终于死了心。

 

孙策盯着臂弯里的男人,想了两秒钟,确实是自己喜欢的款,也真为自己受了伤,那就带走吧。

 

孙策将周瑜丢在后排,而后坐进驾驶室,一边在马路上猛踩油门,一边打电话:“帮我查个人,叫周瑜,第三区,二十多岁,目测一米八多,还有就是emm...长得不错。”

 

对面传来调笑声:“男的吧?”

 

“不然你觉得我会让你在大半夜帮我查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的芭比么?”

 

“嗯哼。” 对面一副了然的意思。

 

两分钟过后,电话另一端传来声音:“查到了,全市叫周瑜的共有十个人,至于符合您要求的只有一位。二十四岁,出身那个大名鼎鼎的舒城周氏,毕业于东吴音乐学院,如今在Obsession当琴师。”

 

孙策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指拍着方向盘:“他是Obsession的人?”

 

“听说上个月和家里闹别扭,五天前开始在Obsession弹琴。”

 

“行,明天的会让黄老去开,我有事。” 孙策放松下来,打量着窗外的夜色。

 

“明白明白,只希望孙总您三日后出现就好,我们和Obsession约了重谈分成。”

 

“滚!” 孙策挂掉电话,暂时排除了周瑜的嫌疑,送上门的小狐狸,让他心情大好。

 

他自然没有看见后排周瑜悄悄勾起的嘴角。

 

 

孙策没有回他常住的山顶别墅,而是转路去了自己另一处在吴江市区里的公寓。这里是他很久之前为了躲清静置办下的,后来虽然不常住了,也会请阿姨日常打理照顾。

 

或者说比起豪华堂皇的别墅大宅,这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更有家的味道,也更适合圈养小狐狸,不是么?

 

周瑜一点都不轻,孙策扛着他爬上四楼着实有些费劲。孙策好不容易打开密码门,进屋开灯后,径直走进卧室,把周瑜丢在床上。

 

而后,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药品、酒精与绷带,小心翼翼地剪开周瑜的衬衫。

 

孙策手顿了一下,盯着这处伤口脑子里闪过模糊的画面,那是个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小将军,右肩中了箭,随军医师正在准备拔箭,小将军疼得红了眼仍旧一脸倔强。

 

而那张脸,正好和眼前的周瑜重合在一起。

 

“嗯……” 昏迷的周瑜唤回了孙策的思绪,让他快速地帮周瑜包扎好,塞进了被子里。

 

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孙策又倒了一杯柠檬水放在周瑜的床头。他盯着熟睡的周瑜满意地关掉卧室的灯,关上房门:“晚安了,我的小狐狸。”

 

当孙策坐回到沙发上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他松了口气,疲惫地解开领口的扣子。此时,手中的电话终于响起,这是他一直在等的。

 

“老板,Obsession那边负责人表示,他们可以放手吴门的交易分成,条件是要第三区与第九区的自治权。”

 

Obsession表面上是酒吧,其实是吴江市最大的交易市场,据说曾经叫做“妄念酒楼”,近年心血来潮改成了Obsession。它的存在历史远比当前许多组织都要久,在这里可以买到一切你想要的东西,也可以卖出你的一切,保证真货也保证双方安全。这就是Obsession存在的最大理由。

 

曾经也有不长眼的组织想要黑吃黑,交易完成后闹事不交分成,还掀了Obsession的一楼。全市都在等着看热闹,没想到第二日那个组织的大佬与主要组织人员就被发现死在家中,最诡异的是,经过尸检,他们是吓死的。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触Obsession的霉头。

 

“可以让步到多少?”

 

这是吴江市最大的利益链,所有交易都在Obsession,每单抽三成。

 

孙策拿下吴江后最大的心头刺就是这间酒吧,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尤其这种不服管束又自带不明势力的组织,就像暗夜里的一条毒蛇,让孙策不得不时时防备。

 

“日后我们所有的交易都可以在Obsession零抽成进行,条件是他们所在的第三区,以及最近在闹事的第九区。”

 

孙策皱眉:“他们的胃口,有点大了。”

 

整个吴江市共分十六个区,Obsession的第三区虽然表面上由吴门控制,但已经按照惯例给足了Obsession自由,轻易不插手;第九区则是黑市中最阴暗的地方,落败复仇者们的聚集地,江河漂血。可以说应该除了地狱使者,没人想要这块破地方。

 

“老板,不然我就带兄弟们直接将他们连窝端了!现在整个吴江都是我们的天下了,还要忌惮区区一个酒吧么?”

 

孙策揉了揉眉心:“见到他们的幕后老板了么?”

 

对面沉默了。

 

“连对手是谁都查不出来,还好意思说?” 

 

是的,目前为止,从来没人见过Obsession真正的老板,每次出面交涉的都是一位姓孙的店长。

 

吴门查了将近半年,依旧是一团迷雾。孙策也不是没有直接派人下手,可曾经派出的精英无一不是消失无踪。这让孙策更加不寒而栗,如此厉害的对手只能彻底除掉。

 

“老板,我们会尽快的。”

 

“行了,你先回去休息。老虞约了孙店长三日后公司见面。”

 

说完,孙策挂断了手机。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整个吴江市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心里畅快不少。数年摸爬滚打、刀口舔血的日子已经让他疲惫了,如今只剩下头疼却不着急处理的Obsession,他终于可以松一口气。

 

想到卧室里睡着的小狐狸,孙策心情大好,吹着口哨去浴室洗澡了。

 

此时,卧室里本应昏迷的周瑜睁开了眼睛。他利落地坐起来、喝着床头柜上的柠檬水,很享受地听着浴室里的水声,望着月亮出神,目光中盛满了穿越千年的忧伤,又似乎是一切都已消散的寂静。

 

世人总爱站在神灵的角度说千年一瞬,史书中寥寥几笔就将千万人的生离死别盖棺定论,看似阔达实则冷漠。唯有那些真正走过时间的人才最有发言权,他们承载着日日锥心的失去与执念历经千年,无数次在欣喜与失落间拉扯,已经满身尘灰,开始憎恨时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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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爆表了,希望有缘人可以看得见



生死同谋04 — 渡轮一艘 (补档)


 

“伯符!” 

 

正当孙策列阵以待时,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滚滚马蹄一同传进了孙策的耳朵里。

 

“公瑾!是公瑾!” 军中众人看着自家主将扬着笑脸迫不及待地拔马而去,默默地放下了手里的武器。

 

周瑜与孙策策马疾驰,恨不能肋生双翼,将大军都甩在了身后。重逢的瞬间,二人眼中迸发出的壮志与希望能把天地烧穿,如金石遇宫商,世间再无可出其左右。

 

日头正盛,灿烂的阳光铺陈在二人的银甲之上,世间最耀眼的两把利剑终于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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